《封我为王》④

一进门敖广就被扔到了床上,在床上弹了两下才稳定下来。

他刚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双手就被昊天抓住摁回床上。

敖广下意识就用膝盖袭向对方的裆部,力道狠的像是想让昊天断子绝孙。结果就是不仅没踢到,还被对方压住双腿,差点连裤子都给扒拉下来。

“嗯?怎么这么不乖?”

昊天一手制压着他,另一只手还能腾出来逗弄似得拍拍他细嫩的脸颊,“你难道不清楚,我让你过来是要做什么吗?”

敖广侧过头没吭声,牙关紧咬,浑身轻轻颤抖,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昊天随手拿起放在床头的领带把敖广的双手绑在床头,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的眼睛。

“可不要摆出这么个被人强迫的样子。”

昊天一双细长的眼睛弯起,笑意却没传达至眼底,语调轻松的说着恐吓的话。

“不听话把你送给一群人上哦。”

以昊天的占有欲和洁癖,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可敖广当了真,一张脸变得煞白,清澈的圆眼里满是惧怕,颤颤巍巍的语气里带上了些乞求。

“不……”

昊天满意的伸手轻擦着敖广的唇,手指从他细腻的侧颈滑下,带起对方一颗颗不起眼的鸡皮疙瘩。

“第一次?”

昊天的手从他衣摆下方钻进,将他的衣摆撩至上方,擦过他清晰的肌肉纹理,摸上他胸前顶立的红豆,引起对方小小的战栗。

敖广二十多年来一向洁身自好,没与别人有过什么身体接触,甚至接的电视剧都是没有吻戏的角色。除了这点,其他方面近乎完美,无论是为人还是演技,一度以高冷男神的名声席卷娱乐圈。

男人的手恶趣味的抓弄着他,摩擦着,扣弄着,引起他急促的呼吸和压抑不住的闷哼。

“嗯?问你话呢。”胸前抓弄他的力道忽得加重,昊天捏着他的小红豆往外拉着。

“是,是的。”敖广轻喘着,仰着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一向冷淡的扑克脸上带上了些焦灼不安。

当他的手落到敖广的裤子上时,身下的人轻微的抗拒了一下,认命似的红着眼偏过头,宽松的裤子轻轻松松的就被剥了下来。

男人握着他的膝盖,轻而易举的就把他不情愿的双腿分开。

秀气的男性器官透着难得的粉红,不是很小,但绝对说不上大,看得出它的主人很少使用它,哆哆嗦嗦的在空气中打颤。

敖广的体毛颜色很淡而且稀疏,根本挡不住什么风景。一朵羞怯的小花躲在后边,随着主人的呼吸收缩着,粉嫩中透着含苞待放的味道,比正常女性的器官要小上不少。

被迫暴露出身体的敖广身体颤抖的厉害,若不是膝盖被昊天摁着,他估计都能跳起来。

他不敢抬头看对方的反应,二十多年来,除了今天,这具畸形的身体他没有人第二个人知道。

从小他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从来都没有在澡堂这种地方洗过澡,也不去公共厕所里,甚至为了自保学了近十年的散打。


可如今他还是被另一个男人压在床上,打开了双腿。一想到这里,敖广的视线变得模糊,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敖广就这么僵直着身体保持了好几秒,并没有听到意料中对方会骂出的“怪物”“恶心”之类的话。


他试探性的抬起头,伴随着眼睛的眨动,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下,隐藏在身下的被单上。


昊天正兴致勃勃的打量着他双腿间的景象,羞涩的小花被他盯得一缩一放。刚抬起头,就对上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眸。


他又把敖广的腿打开了一点,将对方的私密处暴露的清清楚楚,指了指他的腿心说道:


“它好小。”


敖广:……


这句话一语双关了,一时间敖广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敖广的脸涨得通红,想撑起身子来却因为双手被束缚,只能在床上无助的扭动。


昊天在他结实的臀瓣上拍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末了还在手感极佳的瓣肉上抓了一把,伸手将他的双腿曲成了“M”型。


“乖点。”


可怜的娇花暴露在空气中,在男人的注视下更加紧张。昊天伸手握住了小敖广,从下到上温柔的揉擦,特殊关注了一下他下面的两个肉球球。


昊天比他年纪大,在很多事上都比他有经验。他知道怎样才能让对方获得快感。


要用多大的力气握着,怎么揉捏玩弄,怎么用指腹上的茧子去摩擦。


没有这方面经验的敖广就是一个脆弱纯白的处子,没过几分钟就在男人的手里泄的一塌糊涂,发出小猫崽一样的呻吟声。


实在是过快了,高潮射出那会,敖广还能看到昊天脸上戏谑的表情。


昊天就着他射出的精水,慢悠悠的一滴不拉的涂抹在了小敖广下方的花朵上,伸出一根手指徐徐的探了进去。


内部很窄,嫩肉挤压着他的手指,里边微微泛湿,一根手指就足够吃力,身体的主人由内到外的抗拒着侵略者。


“不要……”敖广本能的扭动着身体,像一只被按住的扑腾乱跳的鱼,两条有力细长的腿胡乱蹬着,用力的收缩着内壁想把外来物挤压出去。


“怎么?不想要手指?”昊天被对方闹得不耐烦,将手抽出,直起身抽了两张旁边的抽纸,将手上黏腻的液体擦干净。


下一秒就是“吧嗒”一声解开了胯间的皮带,昊天低垂着眼看着床上紧闭着双腿,胸膛上下起伏得厉害的敖广。


隔着一层内裤,敖广也能清楚里面的是怎么样一个庞然大物。


这怎么可能插的进去?


敖广下意识的摇头,湿润的眼睛里面掺杂着惧怕,不由自主的往后缩将双腿又闭紧了一点。

昊天俯下身解开了绑住他的领带,拎着他的手像抓小鸡仔一样的提起来,敖广踉踉跄跄的坐直在床边,茫然的仰着头看他。

下一刻昊天就将内裤拉下,尺寸客观的肉棒跳了出来,直对着敖广苍白的脸。

“用嘴。”

敖广皱着眉撇开头,表情生硬,默不吭声的拒绝。

“要听话哦。”

男人修长笔直的手指铁钳一般的掐着他的下巴,强迫着他张开嘴,肉柱抵着他的唇。男人荷尔蒙的味道猛烈的冲击着他的鼻腔,昊天别有深意的威胁道:“别想什么歪心思。”

敖广盯着面前和他相差甚远的狰狞肉柱,深呼吸了好久,才颤颤悠悠的伸出舌头含上。

男人肉棒的膻味很重,敖广忍着恶心往喉咙里吞,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含住之后便有些无措。

从昊天这个角度看去,敖广的眼尾泛红,整个眼眶都是湿的,平时冷漠的抿着的唇正含着他的性器。眼角的痣让他看上去又纯又欲,整个人透着可怜兮兮的味道,让人想要对他做点什么。

真是让人食欲大增。

昊天愉悦的托着他的下巴,指尖挠着他下巴处的软肉,像是逗弄心爱的猫咪。

“慢慢往下吞,对,再吐出来。”

昊天耐心的指导着他,另一只手撩起他的衣摆,在他胸前的酥红处打转,时不时揉捏一下,引起他轻微的战栗。

“从下面往上舔,力道重一点,牙齿不要磕到了。”

敖广听话的吞吐着,略微笨拙且不熟练。但口腔温热柔软,低眉顺眼的模样成功的讨好了昊天。

对方的性器实在是过大了,敖广无法全部将其吞下,含不住的部分只能用手虚虚的握住,局促的套弄着。

兴许是嫌弃他不够深,男人按压着他的头,强势的将“凶器”往他喉咙里又推进了几分,重重的抵在他柔软的喉咙深处抽插。

实在太过于深了,敖广不舒服的想要干呕,双手抵住昊天的腿部,想要把他推开。却怎么也逃不开限制住自己的手,只能被动的接受,呛出了好几滴眼泪。

最后敖广的口腔都已经酸涩得不行了,嘴唇微麻嘴角胀痛,昊天才放过了他快要合不上的嘴,将精水射到了他的脸上。

敖广乖顺的由着昊天用餐巾纸擦干了脸上的液体,白色的精水挂在他卷翘的睫毛上,在昊天眼里是该死的性感。

昊天伸手在他红肿的嘴角抚摸了一下,语气缠绵温柔,像一股烟钻入他的身体,四处游走,从耳尖至脚趾,在不停颤抖。

“真乖呢。”

《封我为王》③

在这个“小气吧啦”的监狱里,织围巾用的毛线也是要自己买的。敖广过了一周早睡早起的生活,整个人黑了好几度,才凑够了买毛线的积分。


刷完积分的他一朝回到解放前,屏上的积分余额0.00见者流泪。


虽然一个大男人织毛衣是有点奇怪,但在这里并没有人关心你做什么,一到晚上大家都在忙活自己的事情。


和敖广同个牢房的胖子和瘦子一般会在休息时间“加班”,以换取更多的积分。林子不知道去做什么,但一到晚上也会离开,只有敖广留在屋里打围巾。


晚上九点左右林子就回来了,一脸疲倦,回到屋里就坐回床上躺了好一会。


过了半小时恢复了点体力,坐直身体,看着在灯光下熟练的织围巾的敖广,好奇的开口。


“广哥,你还会这个啊?”


“嗯。”敖广手上的动作没停,编织的速度极快,看上去异常老练,一点也不符合他平常“高冷”的形象。


林子纳闷极了,在他的观念里,男生一般是不会织围巾的,更何况还像敖广这么熟练。他下了床,坐在对方旁边睁着个大眼睛观摩。


两根木棍上下翻滚一圈,围巾就长了一点点,不一会儿的功夫,围巾就已经织完三分之一了,可以看出它的雏形。

敖广织的毛衣还不是单纯的花纹,而是比较复杂的那种织法,图案略微繁琐且精致,一点也不俗气。


林子是怎么也琢摸不透这门手艺的,在他看来和解数学题差不多难,看的他眼花缭乱。


该不会是学这个来给女朋友织围巾的吧?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终于,林子安耐不住的问道。


敖广脸上的表情都没变,语气平淡的开口,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在孤儿院的时候学的。”


在这一秒,林子总算是知道尴尬这两个字怎么写了。他怎么这么不会说话,恨不得给自己来两巴掌。


“对不起,我不知道……”


兴许是察觉到他的尴尬,敖广出声安慰道:“没什么,我很小的时候就在孤儿院了,连父母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林子觉得自己一点也没被安慰到。


之后敖广就一直闷头织围巾,没再说话。林子也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安静如鸡,怕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敖广会定点在睡前上次厕所,监狱里上厕所并不方便,每次都需要狱警来带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狱警对他的态度好像好了很多,至少不像第一天那样暴力的把他推进牢笼。


甚至在他提出要去单个隔间洗澡的申请时,也比较轻松的通过了。


厕所是那种敖广最讨厌的公共厕所,所以每次他放水都会早去早回。

今天的厕所有些例外,敖广往里走可以听到厕所的隔间里两个男人声调不同的粗喘声和肉体撞击的声音。

甚至可以听到巴掌落在臀部的脆响和男人压着嗓子说的“爽不爽”“大不大”之类的话。

其实在监狱里这种事情很是常见,只不过敖广这是第一次碰见,他找了个最外边的隔间,放完水后就急忙的出了门。

或许是他的脸色实在是太差了,狱警看出了点什么,打趣的开口笑道。

“你是不是听到了些什么?”

敖广没回应他,目不斜视的往前走,但面如菜色的模样也间接的回答了问题。

按理来说,犯人对狱警是这种无视的态度的话,狱警是会被惹怒的。但上头吩咐过他,对这个“60087”的犯人多关照一些,别怠慢了。估计他在狱里有什么后台,所以接管敖广的狱警都是好脾气对待。

“咱这地方啊,缺女人,都正常。”狱警当他是受打击大了,多说了一句,忽然想到什么,打量了敖广一眼继续道:“你也可以试试的,滋味和女人比起来虽差了点,但也不赖。而且上别人和被上体验也不一样。”

敖广停下脚步,冷着一张脸冰冷冷的对狱警开口,面上的表情绝对说不上和善。

“请别和我开这种玩笑。”说完头也没回的继续走。

狱警耸了耸肩跟上。在这里像这种新人,一开始不都这个反应。

可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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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广一直以为自己会像这段时间一样,平淡的过完监狱三年。

结果在来这第二周的第一天,他就碰上事了。

这天他们是在棉花工厂,到处都是掺杂着粉尘飘起来的碎棉花。

中午休息时间有一个个子不高的男的和他说狱警找他有事,要他去拐角的仓库一趟。

虽说敖广想不到狱警找他能有什么事,但他还是去了。

仓库灯光很昏暗,一片安静,旁边堆杂着许多杂物,上面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像是很久没被人使用过了。

仓库大门敞开着,里面黑乎乎的透着一股不知名的危险,四周瞧不到一个人影。

瞧着这番景象,敖广还会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他立马转过身准备离开。

“都来了,待会再走呗。”

拐角走出来五个男的,领头的是一个比敖广高一点的男人,囚衣都挡不住他有力的肱二头肌,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这五人站成一排,将敖广的去路堵得结结实实,一点也没将他放在眼里,一番势在必得的架势。

敖广在他们五个人身上打量了一圈,忽得笑了起来,薄唇弯起一个勾人的弧度。长年冷着的眼眸弯起,似一弯盛满了秋水的新月,徐徐生辉,衬得本来就不俗的长相更加惊心动魄。

他的身板本就挺拔,这会更像一颗盛开的雪莲,目光中一丝畏惧也未有,透着冷艳的味道。

长期待在监狱里的男人们哪见过这种美人?


有人暗骂出声:“操,这人是真好看。”


五人中马上有人安耐不住了,一阵蠢蠢欲动,领头的男人声量不加掩饰的说道:“咱几个哥们轮着来,玩轻点。”


听到这的敖广脸色冷的吓人,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是越来越大,看他们的表情像是在看一群不自量力的蝼蚁。


五个人当他是吓傻了才这么一副样子,他们在监狱里一起玩过不知道多少个男的了,哪个不是哭着求他们放过。尽管求饶也没什么用,最后都是一副烂泥一样的半死不活。


狱警从来不管这种事情,在他们这儿仿佛成了一种潜规则,操别人还是被别人操都是凭本事。


领头的男人笑嘻嘻的朝敖广走去,伸手想要按住后者的肩头。


还没碰到对方,他甚至连敖广的动作都没看清,就被一脚击中了腹部。若不是敖广手下留情,他这会就已经没有后代子孙了。


五个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想要一窝蜂上前包围住敖广,却被他们的老大制止了。


领头男做了个“不用过来”的手势,微微弓起腰,觉得自己是轻敌了才会被看上去就没几两肉的敖广打了个正着,还让自己在手下们面前丢了脸。


他大笑了两声嘴里嘟喃着“好小子有骨气”,直起身来,下一秒便狠狠地朝敖广的肚子踢过去。


这若是被对方踢中,可不是痛一会那么简单了,可敖广轻松的躲了过去,在领头男不可思议的眼光中猛的踢中他的下身。


好了,这下是真的断子绝孙了。


敖广一向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可那也要分情况是吧?不来一下都不能让他解气。


在场的其他男人忽然觉得胯下一凉,脸上的表情像调色盘一样精彩。在脚下男人阵阵哀呼声中,敖广笑着朝剩下四个男的招手。


“你们,一个一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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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广回到棉花工厂的时候,狱警已经找了他很久了。


上头安排他多关注一下敖广,这会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快一个小时,他能不急吗?


看着嘴角挂了一抹彩的敖广,狱警比他自己受伤了还紧张。


“你这是怎么了?”


敖广没说话,伸手擦了一下嘴角,摇了摇头,在一堆棉花里继续做上午没做完事情。


希望那些垃圾不会让他拿不到今天下午的这“0.2分”。


心里忐忑不安的狱警调查了一下监控,最后找到了拐角的仓库,看到了五个唉声不断的挂彩熊猫。


这五个是第三层出了名的流氓痞子,也没想到今天会在一个第一层的新人上折了腰。


看到终于有人来了,他们勉勉强强的支起身子,虚弱的喊道:“救……救命啊……”


狱警:……


他就当什么也没看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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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广清楚那群人一定不会放过他,他也明白双手敌不过众拳的道理,所以这段时间他并没有单独行动,闲着的时间在牢里打了好几条围巾,倒也换了那么一两分积分。

但他没想到这群人居然胆大包天到了这个份上,不知道从哪搞了一套狱警的衣服,大白天的直接把他骗到了户外的一片竹林里。

林子里明晃晃的走出了近二十的人,就算敖广再厉害也不可能打得过这么多人。

敖广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看向带自己过来的那个“狱警”,后者将身上的制服一脱,露出内里标有第三层标识符号的囚衣,很明显是帮凶了。

被敖广一脚踢坏男性象征的那个男人站在队伍前面,朝地上碎了一口唾沫,面目可憎像是要把敖广给活撕了。

“哥几个今天都别给我手下留情。”

敖广明白自己在众多拳脚面前根本坚持不了几分钟,他阴沉着一张脸,被周围的男人们围成一个圈包围了起来。

这样下去,今天一定会死在这里。

男人们越逼越近,离他最近的一只手已经可以触碰到他的肩膀。

敖广在思考自己就这么咬舌自尽了是不是死的太窝囊了。

领头男看敖广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腐烂的妓女,裂开一口烟牙,笑里藏刀的冲敖广说道:“哟,你这次怎么不笑了?”

看到敖广苍白的一张脸和些许发颤的嘴唇,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今天怎么不说一个一个来了呢?”

“什么一个一个?”

熟悉的声音从敖广背后响起,带着懒洋洋的语调,低醇磁性的嗓音在竹林里格格不入。一大波人齐刷刷的朝声音那头看去。

这会大家才发现这旁边还有一个被高大竹木遮掩着的隐蔽的亭子。

浅金色发色的男人搭着手坐在竹林的亭子里,琥珀色的眼珠子透着些许困倦,像是刚睡醒,谁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呆了多久。

他站起身细细的拍了下身上莫须有的灰尘,视线和人群中挺拔如脆竹的敖广对了个正着。

这人长得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敖广认出他是第一天“性骚扰”他的第九层老大。

敖广心里松了一口气,如果对方愿意把他带走的话,这群人一定也拿他没办法。

可昊天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淡淡的将视线转开了,就好像那天的事情不曾发生过。

敖广心里猛的“咯噔”了一下。

乌泱泱的人群里也有人认出他了,整个牢笼里,能长成这样的人就那么一个。况且这老大当初闹得沸沸扬扬,登上最高层的时候,没有人敢发出质疑的声音,真正的做到了以一敌百。

虽是每一层的人名义上都只有一个隶属的老大,但大家都约定俗成般的称呼这个最高层的主为老大。

这会大家被他打断了“好事”,也没人敢发出什么不满。

领头男试探性的开口询问道:“不好意思老大,打扰到您了,我们换个地方行吗?”

敖广抿着唇死死的盯着慢慢从亭子里走出来的男人,像是要把对方看穿。

昊天脸上挂着倦懒的笑,似是没看到敖广投来的目光,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自己的袖口,眼神在围着敖广的这些人身上细细的转了一圈,语调懒漫。

“啊……没问题。”

泱泱人群瞬间收了口气,领头男不客气的对着敖广的背拍了一下,语气不善。

“走吧,好小子。”

昊天忽然笑了一下,细长的眼尾挑起,眼里却似寒冰百丈,在那只手上来回打转了一圈。

可他什么也没说,搭着手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仅仅是站着就带来了渗人的气势,谁也没注意到他眼底的寒意。

领头男暗搓搓的摩擦了下双手,觉得自己的手凉嗖嗖的。

敖广的牙咬的死紧,他甚至可以尝到一点嘴里的铁锈味。

难道就这么被他们带走吗?可让他开口求助于昊天这种事情,他是怎么也做不出来的。

他直直的站在原地,脚的位置未曾挪过一点。当领头男的手再一次落到敖广背上时,敖广猛的扯过他的手,一个过肩摔把对方狠狠地摔在满是泥土的地上。

下一刻他就被数不清的手给按在了地上,吃了一嘴的尘土,扬起来的泥沙糊的他睁不开眼睛。

领头男狼狈的站起身,在敖广的肩膀上出气般的踹了一脚,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哈着气冲昊天讨好的笑道:“老大,我们这就走。”

昊天在一脸倔强的敖广脸上停留了一秒,扫过他蹭到泥土有些破皮的侧脸,又划过他肩头印着鞋印的囚服,什么也没说。

众人拖起敖广,拽拉一般把他往前拉,全然不顾他跄踉的双腿。有人趁乱将手搭上敖广的腰肢,掐了一把油。

路过昊天的时候,敖广抬眼看了一下他,发现对方就那么站着,淡无表情的垂眸看着他们。

注意到他投过来的目光,昊天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懒懒的弧度,无声的做了个口语————

“被我上,还是被他们?”

敖广看懂了,他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被拉着又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跪到地上。

“怎么连路都不会走?”

人群里有人出声抱怨道,伸脚往敖广臀上踹了一脚,差点把他踢翻在地。

敖广倔强了二十几年,这一刻是真的有些撑不下去了,水雾如烟般漫上他的眼眸,委屈如浩浩山水般席卷而来。

他紧紧的咬住自己的下唇,像是要把它咬出血,求助的目光投向不远处倚站着的男人,低下了二十几年来都未曾低过的头。

“求你。”

这一刻昊天眼里才算是真正的有了笑意,他对着压制着敖广的人淡淡的吩咐。

“停下。”

人群茫然的停下来,领头男一脸懵逼的愣在原地看向忽然反悔的昊天。

昊天走向弓着腿被拽拉的敖广旁边,一把把他扯起,以公主抱的方式打抱起来,一米八的大个子在他身上都略显“娇小可人”。敖广将脸埋到他肩膀的衣服里,不愿看到任何人此时此刻的表情。


在场近二十人里面,除了昊天,其他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


尤其是领头男,脸上忽得变得死白,舌头都像撸不直一般打颤。


“老……老大,这这这……”


昊天低垂着眸看着他,眼里毫无波澜,看他的表情像是看一个死物。侧着头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家宝贝最近和我闹脾气呢,这可多亏了你们。”

《封我为王》②

敖广阴沉着脸回到了先前闹得不愉快的“四人寝”,倒头就睡了。


谁也不知道他是被“第九层”的主带走的,屋里的另外三个人虽是好奇发生了点什么,却是没人敢问。


胖子脸上的表情很精彩,用看好戏中带着点嫌恶的表情看向敖广,就像是看一个“卖屁股”的,尽管他是打不过对方的。


谁知道他出去了这么久是去做了点什么?监狱里不就那点肮脏事。


胖子在心里自导自演了一场马戏团,用鼻音发出欠揍的哼声,侧过身子拉上灰扑扑的被褥,不一会儿就发出了鼾声。


这三个人里,也就林子对敖广有点关心的想法,敖广算得上是他到这监狱这段时间来,比较有好感的人了。若是敖广真被上层“挑”走了,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当“宠”虽然是相当于是披了一张保护衣,但这监狱里,正常人能有几个?你根本不知道和你睡在一间屋里的罪犯是因为什么罪关进来的。


更何况,他多多少少也知道有那么几层的主,性欲极其变态,听说玩死过人。在这种地方,拳头比命还硬,死了就是死了,没有人会在乎你是怎么死的。


而且他可以感觉到敖广并不是会雌伏做小的人,若是敖广遇上这种人物……


天主保佑……


林子在胸口比划了好几下十字,嘴里念念叨叨,皱着眉头躺在冰冷的床板上,过了好久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
早上六点钟,敖广是被亢长烦躁的军旅歌曲吵醒的,一曲完毕,广播里标准的男音还一字一句的说道:


“现在是北京时间——六点整!”


敖广:……


各个房间里的人陆续转醒,迅速的叠好豆腐块收拾完毕,站在地上。管理一层的狱警这才带着警棍慢悠悠的出现,点完名将大家放了出来。


敖广跟着乌泱泱的人群一起到了吃早餐的地方,排着队领了两个馒头和一碗豆浆,找了个地方默不吭声的吃着。


他旁边的一个东北大汉一会就解决完了手里的东西,一抹嘴站起来,扎了个正步中气十足的冲着狱警说道:


“报告!没吃饱!是否可以再拿两个馒头!”


狱警还比这个大汉矮了半个头,他拎着泛着金属光泽的警棍,气势却是完全不落,他斜了一眼对方,冷哼了一下。


“没有馒头,警棍吃吗?”


大汉安静如鸡的坐下了,敖广居然从高壮的大汉脸上看出了一点委屈巴巴。竟是有点反差萌的搞笑。


敖广做艺人也好几年了,经纪人老是让他保持身材,他平时也很少吃早餐。他思考了一下,将还没吃过的那个馒头递了过去。


正在思考人生的大汉面前忽然多了个馒头,他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到了大腿都还没他手胳膊粗的敖广。


“兄弟你干哈呢这是?”


敖广喝了口豆浆将嘴里的馒头咽了下去,拿着完好的馒头冲对方比划了一下。


“你不是吃不饱吗?”

大汉伸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也没接这个还热乎的白胖馒头,眼睛却是没从上面挪开。


“这多不好意思啊。”


敖广也理会他这说了和没说一样的推迟,直接把馒头塞进了他怀里。


大汉爽朗的笑了两下,大手直接往敖广背上招呼。


“我李浩天今儿个吃了你的馒头,你就是我的好兄弟了!”


敖广刚喝的豆浆差点被这个好兄弟拍出来。


就只过了一小会的时间,狱警们就把大家赶到了户外,按着身高排了几组小队 ,像高中军训一样开始跑步。


他先前也没想到监狱里的生活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健康”?


初秋的早上微凉,可快到七点太阳慢慢出来时也是热的。敖广顶着太阳跟着大部队以均匀的速度跑了好几圈,脸上也渐渐的出了细细的一层汗珠,白皙的脸颊开始微红。


二十多岁的敖广依然保留一些少年感,生了一双眼尾微挑的桃花眼,偏偏又经常冷着一张脸,时刻和人保持着距离。敖广的下颌角分明,脖子细长且白,一穿低领衣服都会被媒体偷拍发到微博上,惹得大家“老公老公“的喊。


他并不是空有一身架子,而是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型,整个人又冷又欲,男女通吃。虽然性格不是开朗型,但也不会得罪什么人。所以得到了某位不知名的赞助商资助后,慢慢的在娱乐圈有了一席之地。


这下出了汗,更加有了种薄雾翩翩少年郎的感觉。虽是这段时间都没休息好,眼圈黑的吓人,但在一群大老爷们里也是足够惹眼的存在。


敖广旁边的李浩天瞅了他半天了,跑着步频频往他那看,当他再次转过来时,敖广终于没忍住压低声音对他说道:“你干嘛呢?”


李浩天也是个直的不得了的人,他压着粗嗓子,盯着敖广一本正经。


“兄弟,不是我说,你这长得比小姑娘还好看啊。”


在监狱这种地方,长得好看可不见得是件好事,这个道理李浩天是明白的,敖广更不会不懂。


于是这话一说完,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敖广不知想到什么,脸忽得沉了下来,像一片乌云黑压压的笼在他的头上,两片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幽幽的看了对方一眼。


李浩天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不自在的擦了下鼻子上的汗,不着痕迹的把目光从敖广身上移开。
“呃……你当我没说 。”


晨跑的时间是半个小时,时间一过,狱警就让他们停下来休息。敖广领了瓶矿泉水找了个角落蹲着,脑子里满是李浩天刚刚说他的话。

在这里,如果没有绝对的本事,显眼可不是什么好事。况且,让他做别人的身下囚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然……找个什么东西把脸给糊黑?


这边敖广还没想出个所以然,狱警们已经开始喊人了,他拍了拍裤子站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一直到中午他们都是要在麦田里割麦的,他们被安排着穿上特定的衣服,领完工具,狱警们就搭着肩喝茶去了。


阳光透着淡薄的云层,照耀着金灿灿的麦田,折射出细闪的光,让人睁不开眼睛。秋日的阳光并不是灼热的,但空气依然有些燥热,在太阳底下晒一会的功夫,大多数人后背的囚衣已经湿了一大片。


这种情况下,就会有一些人动了偷懒的心思。


敖广余光瞥见一个男人割完一把麦子后,蹲在地上撩起衣服擦了把脸,呼哧呼哧的喘气,大有一种“老子不干了”的气势。


没过一会,敖广脚边的一块长得酷似石头实则喇叭响了起来。


“编号30597,消极怠工,扣除3分积分。”


上一秒还累得要死的男人忽得跳了起来,急得像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不是吧,这就扣了我三分?我一个星期才拿三分啊!”


也就嚎了几秒,男人就认命的拿起镰刀继续割麦子,一脸悲愤欲绝。


这是敖广第一次对积分有了个认知。


一上午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中间除了那个男人发生的小插曲,什么事也没发生。


收工的时候,石头喇叭又响了起来。
“各位表现良好,此次活动每人得分——0.2分!”


敖广大概是明白了,他们在这个监狱的劳力活动是有得分的,被发现“违规”是有扣分的。看这加分值和扣分值根本就不平等,怪不得刚刚那男人反应那么大。


也不知所谓的积分有什么用?


结束后他们一波人乌泱泱的被领到食堂吃饭,监狱吃饭加休息的时间有一个小时。饭菜是统一的两菜一汤,一荤一素,肉少得可怜。


以敖广的食量,也只是堪堪吃饱了,何况像李浩天那种东北大汉?


食堂里边有一个小型超市,大多数人饭后都往超市那儿走去,可敖广观察到大部分从里边出来的人并没有买什么东西。


有买东西的人也只是拿了个面包,火腿肠之类的东西。


饭后,敖广在洗碗池那排着队把碗洗后,也准备到小超市那儿看看。

超市的收银员是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大叔,摆了张摇椅躺在那儿闭目养神,看上去一点都不担心店里的东西被人顺走。


摆在外边的商品大多数是食物,像是面包方便面火腿肠什么的,并没有表明价格,每个物品上都挂有一个感应的磁牌子。


大概是这就是为什么那个络腮胡没看店的原因吧。


敖广往里边走去,发现摆在里面的东西大多数是洗发水沐浴露之类的东西,已经可以在上面摸出一层细灰,看样子是很久没人买过了。


监狱的那群大老爷们一般都是挤澡堂,也用不上这种用品,但是敖广二十多年来都没有去过澡堂,更别说和他们一起挤了。


如果可以的话,带一块香皂回去也不是不行。


“广哥,你对这些感兴趣吗?”


敖广转过身,看到林子在他身后,手上还拿了个火腿肠,眼神在他背后的那排落灰的洗漱用品上打溜。


他没吭声,转过身在下面几排找到了他想买的香皂。


“广哥,你刚来积分可能买不了这些。”林子也看出来了他有买的想法,好心的出声提醒。


“积分?”敖广侧过身看着他,丝绒般漆黑的眉毛扬起一个弧度,若有所思。


“对啊,这里的东西都是用积分买的。”林子扬了扬手里的火腿肠,“这个火腿肠都要一个积分呢。”


话毕,又伸手指了指敖广的手。


“这个东西可能要三个积分吧。”


敖广忽然想起广播报的那“0.2分“,瞬间脸色就不好了,眉头似锁难开,眉心像是踩了一个黑乎乎的马蹄印。


他将手里灰扑扑的香皂放回原位,拍了两下手,直起身来往外走去。


难怪这些东西全都是灰,好不容易得来的积分,大家一般都会拿来买一点食物,怎么会有人花大手笔买什么洗漱用品?


敖广像大多数人一样两手空空的进超市,两手空空的出去,从头到尾络腮胡都没掀开眼皮子看他一下。


林子拿着那根火腿肠到柜台那儿刷完积分后,便一阵小跑跟上了敖广。


或许是敖广的脸色实在是过于难看,林子好一段时间没敢搭话,小心翼翼的揣着怀里的火腿肠跟在他身后。


“怎么样可以多拿点积分?”敖广忽然停下脚步,低下头看着矮了他一截的林子,出声问到。


“啊?”林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一副傻愣愣的表情,敖广耐心的又问了一遍,他才恍然的说道:“可以在晚上休息的时间里打工,不过这段时间里给的积分数会比平常少一半。”


“也可以做点手工,如果会做衣服围巾什么的,可以拿到不少积分。”


听到这敖广的脸色才渐渐的好了一点,索性手工他还是会一点的,倒是可以凭这个挣点分。


休息时间过后,大部队又回到了燥热的麦田,辛苦了一下午后,敖广的账户里终于有了0.4的积分。


真好,可以买到五分之二的火腿肠了呢!

《封我为王》①

外边很荒凉,一望无际,瞧不到一抹绿色。车子开过扬起卷卷尘土,糊的看不清窗外的风景。

警车开的很稳,只有在开过减速带的时候,车子才会晃一下。坐在车后座的敖广被颠簸了一阵,身子随着晃动,带着的手铐磕碰在一起,发出叮当的脆响。

开车的警察通过后视镜瞟了他一眼,啧啧了一下收回视线。

敖广低着头,整张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沉默着一点反应也没有,仿佛没听到任何声音。他的头发被剃的干干净净,标准的寸头,却更显得他干净利爽。忽然从需要隔段时间就弄一个发型,到现在根本就没有发型,真叫他有点不适应。

车上的时间好像过得很快,敖广觉得自己还没坐一会就到了目的地,坐在他身边的两个警察粗暴的架着他把他带出了车。

“放开我,我自己走。”敖广想要甩开肩上的手却被按的更牢,像是老虎钳般硬生生掐进肉里,疼得他有些受不了的弯下了腰。

其中一个警察打量一番他的狼狈样,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你现在可不是什么明星了,认清楚你现在的处境吧。”接着就像是连拖带拽的被带了进去,毫无尊严可言。

里面出来了两个穿着便装的狱警,警察拉着敖广的镣铐,将他拉过去交给了狱警。三名警察回到警车,启动了引擎。

开车的警察好奇的问道:“这明星怎么突然就坐牢了,我上个月还在电视上看到他。”

“嘿,你可别说,”后排的警察啧啧说道,“这明星可惨了,好不容易混出个名堂,有点名气了,结果被个男女不忌的官二代看上了。”

“玩的可花了,占着家里有背景,搞怀孕了好几个小明星。”虽是嘴上说着对方可怜,脸上却是带着看热闹的笑,眉头挑的高高的说得眉飞色舞。

“这明星骨子也倔得很,说什么都不从,那二世祖就把人弄这监狱来了。”

“一弄就是三年,三年哦。就那个看上去经不起折腾的样子,最多三个月,待在牢里他屁股都能开花!”

············

············

敖广跟着狱警长拿了一些七七八八的东西,身上穿的衣服也换成了囚服,带来的所有东西都被收走了。

就算是穿着印着“囚”字的衣服,敖广身上的那股傲气也没减去半分,这就像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东西,到哪都没法舍弃。他的背挺得直直的,像一棵倔强的松柏,在经历了一场暴雨后依然挺拔。

狱警长哈哈笑着拍了拍敖广的肩,力道震得他有点麻。“大明星,等你出狱了就能拿走这些东西了。”

敖广没说话,安静的低着头。三年,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问题,这些东西又算什么。

看着他这副模样,狱警长也没说什么。他是清楚每一位犯人是怎么进来的,面前这位可是无辜的很,根本就是无妄之灾。

他老婆孩子都喜欢看这位的电视剧,也不知道下次在屏幕上看到他是什么时候咯。

前程似锦,就这么没了。

像这样无辜的人,敖广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60087”门外站了一位狱警冲敖广喊道,“你该走了。”

· ···········

· ···········

巨大的牢里层层绕上,中空设计。一共九层,按阶级一层一层往上增高。这儿根本不像个监狱,更像是个不知名的生死斗罗场。

敖广匆匆抬头看了一眼,又急忙低下头。这真是难为那个畜生了,专门把他送到这种监狱来。

本来还算安静的监狱忽然变得热闹,一群人趴在两侧的栏杆上往下看。今天牢里来了一批新人,排了一条队被带了进来,其中有那么两三个长得水灵得很。

敖广现在的模样估计是颜值最低时间。光溜溜的头,毫不带妆的脸,黑眼圈明晃晃的挂在脸上,满脸的疲倦,皮肤也有些许的暗沉。他站在一群罪犯的后边,咋一眼看过去并不是很显眼,只有多看几眼才会发现他的样貌突出。

为了打这场虚无的官司他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可还是输得彻底。

他低垂着头,生怕这些男人注意到他。

牢里的人兴奋的冲着这群新人起哄的叫唤,言语污秽,满嘴生殖器。

队里一个年纪较小的男孩子吓得咬着唇低着头抽噎。

“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们大笑。

“好弟弟哭什么啊?哥哥们会好好疼爱你的。”

“老子能操//烂他的屁股!”

“这次来的新人不错啊,哈哈哈哈哈……”

“后边这个俊得很啊。”有人注意到了低着头的敖广,他赶紧将头低的更低,就差把手捂在脸上。

“我草,真他妈俊啊,老子一定要操他!”

这声音混在乱哄哄的吵闹里并不是很明显,很快就被淹没了,敖广心跳声大的像鼓,仿佛一张口心脏就会掉出来。

如果真的被……敖广牙关紧咬,手指甲深深的陷入手掌心。

· ···········

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 ···········

· ···········

· ···········

最高层,俊美的男人坐在椅上翻看着书。


复式窗帘大开着,大片阳光透进来,一粒粒光在房间里欢快的跳跃着。光温柔的吻在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上,照的他手背上凸起的一根根青色血管更加分明。


男人的五官立体,眼窝深邃,长了一副富有攻击性的欧洲人长相。琥珀色的眼眸像是要把人吸进去,多看一秒就会溺死在他的目光里。可偏偏多情又无情,性情喜怒无常,像极了古代暴虐的皇帝。

一个狗腿子样的男人跑到他身边,讨好的低眉顺眼:“老大,这次新来的里面有那么几个长得不错,您要不要看看……?”


这句话已经他这半年来听了不知道多少次了,真看得上的有几个?昊天眼皮子都没动一下,长密的睫毛投下一片悠悠的阴影,懒洋洋地翻了下一页书。


“没兴趣,滚。”


陈文灰溜溜的走了,老大这么难伺候,他们做小弟的也很难办啊。


但是老大是最强的。


当时牢里的老光棍们看他长得好看,蠢蠢欲动,结果万万没想到是朵食人花,一个个被打的抱头求饶,牙都不知道掉了几个。


陈文记得一年前老大刚入狱的时候一层一层打上来的画面————


那个挑衅他的曾经第五层的主被他一拳打晕,脑袋磕到地上,还被碾了好几脚,血流了一地都是。第二天这人就凭空消失了,可大伙屁都不敢放一个,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老大发起火来真是太可怕了,平时看上去还好,一生气就跟要杀人一样。偏偏长得又高战斗力又爆表,特种兵一样的,谁敢惹他?


他也想长到一米九多啊!站起来都够有魄力了!


老大这样的条件,要不是在监狱,追他的小姑娘应该都可以排到另一条街吧!


而且那些和老大闹事的人被老大打的半死,狱警都没什么反应,老大该吃吃该喝喝,反而那些鼻青脸肿的人因为打架斗殴被记过。就好像狱警和老大是一伙的。


还好抱大腿抱的早!他真是慧眼识珠,早早地就认了老大!


陈文乐呵呵的下了楼,想着也不知道晚上给老大整个什么吃的好,他最近火气越来越大了。

昊天这几天确实有点闲,第九层的小鬼们都很老实,不需要他操多大心。而且那几个狗腿子为了讨好他,把他平时需要做的事都拦了。


日子闲的发霉,新送上来的杂志也看得差不多了。他随手将书扔到桌上,站起身来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继而嫌弃的碾了碾手指头。


进这地方这么久了,感觉啥也没长进,倒是洁癖越来越严重了。


倒是可以看看这次新来的有没有顺眼的,他也好久没做过了,虽然先前的对象都是大胸辣妞。

· ···········

· ···········

· ···········

这边敖广被领到了一层的一间较偏的位置,是一个四人间,里边只有一个睁着大眼睛看他的男孩子。


狱警不带感情的将他推了进去,在铁栏上了一把冷冰冰的锁。


敖广的目光在狭窄的房间扫了一圈,阴暗潮湿,似乎都能长出青苔。这个房间只有一个床位是空的,上边只摆了一床灰扑扑的被褥。


他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下,摸了摸身下的触感。硬邦邦的,像是坐上了一张铁板。


真像一只底层的老鼠,敖广自嘲的笑了一下。想起前几天那个官二代恶心的嘴脸,说着什么“你好好给我认个错,我就不整你了”。


呵,他就是烂死在这个监狱里,都不可能屈服于那种败类。


房间里的那个男孩观察了敖广很久,终于试探性的靠近他坐在他旁边。


“哥,你长得真好看,像一个明星。”男孩讨好的笑了笑,明显是想和他打好关系。


在监狱这种地方,敖广虽是不怎么了解,但他清楚若是让别人知道来了一个明星,一定是脱一层皮的事情。


“我不是什么明星,你认错了。”敖广客套的开口,看向身边的男孩子。


这男孩看上去还有一点稚气未脱,说不上是好看甚至有点土气的长相。可眼睛却很灵动,溜溜的转着,一点都不像是监狱里的人会有的眼神。

在这里,这么干净可没有几个,尽管他是不是装出来的,敖广一下子对他有了一点好感。


“哥,你叫我林子就行,请问哥怎么称呼啊?”男孩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期待,圆圆的,透出小鹿般的感觉。


也不知道这种眼神是怎么在这种吃人的地方保留下来的。敖广不着痕迹的撇过眼,不去看他的眼睛。


“我叫敖广。”敖广的真名没几个人知道,平常用的都是艺名,也就直接告诉林子了。


“广哥,你知道这监狱是怎么样的吗?”林子自来熟的开口,故意停下来顿了一下,看了眼敖广的反应,“这儿有九层,每层都有一百人,越上面的越厉害。”


看到敖广似乎有点听下去的兴趣,林子吞了吞口水继续兴致勃勃的说,眉飞色舞。

“每层都有一个老大,负责管这层的犯人。”林子挥了挥拳头,“都是凭本事当的老大,打死了狱警都不管的。”

“一般都是犯了什么大错,才会被送到这儿来。”林子脸上带上了一点落寞,一会便稍纵即逝,继续嘻嘻哈哈的说道。

“咱这第一层自然是最低级的,听说上头的条件可好了,床都是软的,吃的也好。”

听着林子羡慕的语气,敖广觉得有点好笑。他大概是明白了,这里就是靠拳头活下去的地方。

门口忽然想起铁锁哐当的声音,两人随着声音抬起头,看到一位狱警开了锁,接着两个穿着囚服的男人被推了进来。一个瘦瘦矮矮,一个高高胖胖。

那个胖子看到坐着的敖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视线黏腻恶心,脸上挂着油腻的笑,五官都像是挤在了一团,说起话来两边的横肉都会跟着颤。

“哟,这次新来的长得可真靓啊。”语气轻佻的像是在调戏什么漂亮的姑娘。

敖广忍住了一拳打在他的胖脸上的想法,毕竟他不是什么爱惹事的人,不想刚来就起冲突。

看到胖子这幅样子,林子也毫不掩饰眼里的厌恶,似乎是不想再看到他,站起身坐回自己的床上。

要平时胖子看到林子这个反应肯定会好好的教训教训他,可他今天不想和他计较,注意力都在样貌隽秀,气质脱俗的敖广身上。

他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猥琐的气息藏都藏不住,一张嘴就让人想要打碎他那一口牙——

“你这长相,屁股迟早有一天被操烂。”

这句话触到了敖广的逆鳞,他站起身来直视着胖子,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杀意。两侧的拳头握得紧紧的,青筋凸起,似乎下一秒就会招呼到胖子身上。

看到他这幅样子,胖子是一点都不怕,他身高体壮,还怕这个看起来就没几两肉的花瓶?

胖子是丝毫都没将敖广放在眼里,咧开嘴露出一口烂牙继续说道:“我可是说实话,看你这个样子——”

话还没说完,胖子根本没看清楚对方的动作,就被敖广一圈打在他的肥肚子上。力道大得吓人,胖子的肥肉肉眼可见的震了好几下,他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被打碎。

“咳……咳咳。”胖子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感觉喉头卡了好一口痰血水,话都说不出来。

目睹了这一幕的林子瞪大了双眼,似乎下巴都要掉了。胖子那一身肥肉他可是清楚的,他就重的像一头猪,打他就像打在了一堆五花肉上,起不到什么伤害。

可胖子的反应看上去又不像假的,敖广居然这么厉害?

敖广打完就收手了,冷静的坐回到床上,看都不看地上的人一眼,仿佛刚刚动手的人不是他。

胖子在躺了好几分钟才缓过神来,捂着肚子大声的喊叫起来。“哎哟,哎哟,打人了!新来的打人了!

他叫唤了好一会,终于引来了狱警,狱警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喊的中气十足的胖子,又看了一眼安安静静坐着的的敖广。

这个胖子是什么德行他还不清楚?他那一身两百多斤的膘还能受什么伤?

“瞎喊什么!安静点!”狱警不耐烦的训斥,手上的警棍反着冷冽的光。

胖子马上闭上了嘴。

外头一个男的跑到狱警旁边,贴着耳朵不知道说了什么。狱警看向坐着的没什么表情的敖广,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60087,出来一下,上层找你。”

· ···········

· ···········

· ···········

敖广是和九个男人一起到第九层的。这群男的是放在生活中都算中上的类型,也不知道监狱里怎么集齐这么多类型不一的男人,而且敖广记得他们也不全是今天和他一起进来的那波人。

刚刚有个男的告诉他们,老大一会就到。所以他们这么杵在这里就是给那个所谓的第九层老大“选妃”?

在监狱里都可以这么快活,这就是第九层首领的权利吗?

敖广是看不起这种类似于选秀一样的,打心底鄙视这种行为。无聊又荒淫,让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张大腿等着人挑选的娼妓。

偏偏他还拒绝不了,只能傻愣愣站在这儿等着对方过来。他挑了个队伍最偏的位置,微低着头,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这堆人里有两三个收拾的清清楚楚,站的自信且挺拔,破有一种想要飞上枝头的感觉。

他们在这等了也有点时间了,个个怠倦了下来,聊起天来。不知聊到什么,敖广听到一个白净的清爽男人低低说道:“这层的老大长得可好看了,他来了这么久也没见他身边有个宠,估计是看不上对方吧。”

“可能是对着镜子撸,都比找个样貌低他好几分的人来的快活吧。”另一个应道。

偷听到这里的敖广居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捏了捏自己的鼻子,撇过头暗自憋笑。

“吵什么吵?”

拐角处走出先前吩咐他们站着的男人,严肃的冲他们说道,表情凝重像是在惧怕什么,“第九层要求安静,你们不懂吗?”

他们一下子安静下来,规规矩矩的站着。

分针又滴滴答答的走了两圈,他们讨论的人终于出现了。

静谧的长廊传来哒哒的脚步声,声音慢慢变得清晰,就像响在耳后边。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出现,

他们谁也不敢抬头看,只能大概知道男人比他们这儿最高的男性都要高一个头,身高似乎不止一米九。

气氛一下变得沉重,莫名多了一股威慑的压力。

昊天停在了他们旁边,离他最近的男的已经有点站不稳了,心里一阵发慌。

幸好他只停留了几秒,便坐到了他们面前的沙发上。

敖广偷偷抬头匆忙的撇了一眼,只来得及看到翘着二郎腿的两条大长腿,皮鞋噌亮。

男人倦懒的撑着手倚靠在沙发上,手指在真皮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眼神不知道有没有落在他们身上。

敖广低下头,就这么保持了不知道多久,像是两分钟,又像是漫长的两个小时。

面前的男人懒洋洋的开口,低醇的嗓音如烟一般装进每个人的耳朵,带着一点无所谓,失望的语气毫不掩饰。

“就这样吧。”

陈文早成了昊天肚子里的一条蛔虫,一看昊天这反应就是毫无兴致。

他连忙招呼着这群他好不容易找来的人,让他们麻利点离开。

敖广内心狂喜,暗地里偷偷叹了口气,脸上却是面无表情,和大家一样的丧着头。

按照顺序,敖广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低着头从昊天面前走过去。

昊天搭在沙发上敲打的手指忽然一顿,琥珀色的琉璃眼眸在敖广的脸上停顿了几秒,忽得眉头皱起,眼里的诧异稍纵即逝。

“最后一个,停下。”

差点跟着大队下了楼梯的敖广心里猛的咯嘚一下,他置若罔闻,想要继续往下走时,肩膀就被陈文按住了。

陈文笑嘻嘻的撑着他的肩,“走吧。”

陈文是真高兴,他还以为他老大真的没生理需求呢!就算真的只要波霸洋妞,他也搞不到啊。

于是就这么乐呵呵的把他带到了沙发上的男人面前。

敖广垂在两侧的手微颤,上下两排牙齿死死抵在一起,虽是低着头看不起表情,但昊天看得出他一定是不爽的。

他对陈文指了指楼梯口,颇是有些冷酷无情,用完就丢的感觉。

“你先离开。”

陈文倒是一点都不在意,麻利的两腿抹油离开了。

敖广感觉到面前男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似是在细细的打量他,虽作为公众人物的敖广,在这种情况下也有点烦躁起来。

也不知道就这么站了多久,面前的男人开口,虽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居多。声音磁性如山间温泉,却像巨石一般猛击敖广心头。

“明星?”

敖广愣了一下,在这一瞬间心脏都要停滞,他愣愣的抬头,掉进面前人似是会吸魂一样的眼睛里。

长期混娱乐圈的敖广都很难见到面前的这般摄魂的长相。

男人的头发并不像中国人那样,颜色有点浅,如同它的主人一样带着懒懒的味道,轻轻的搭在他的额头上。

也不知留头发是否也是所谓的“第九层”特权?

男人皮肤透亮白皙,连手背上的血管都一根一根数的清,破有一股吸血鬼的感觉。

鼻梁笔直且挺拔,让敖广想到微博上那些小姑娘们放浪的语调————

“想在哥哥的鼻梁上滑滑梯。”

面前的这位“哥哥”的眼神慢慢变的戏虐,敖广这才晃过神来,慢慢的吐字,强装冷静。

“我不是。”

昊天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放下搭着的二郎腿,直起身来。一米九多的大高个将堪堪一米八的敖广罩的结结实实。

他也是一点都不客气的捏上敖广的下巴,想抬起他的脸再打量打量。

下一秒敖广的拳头就猛的向他的腰处袭去,犹如春笋破土而出,带着一股厉风。

却是轻轻松松的被钳住了手,顺带的另一只手也被制压,男人顺着力道压着他按到沙发上,轻松的像是制服一只家猫一般。

敖广陷入沙发里直不起身,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双手被压在头顶。男人将一只腿的膝盖抵在他的腿间,警告意味的顶了顶他的腿心。

这下敖广老老实实的安静了。

昊天就这么一只手压着他,另一只手捏着敖广的下巴,仔仔细细的打量的一番。

敖广总觉得他是在确认什么,但敖广敢保证自己绝对不认识这么一号人物,就算是擦肩而过的路人,就算是昊天这番长相,他也不可能忘记。

男人在他眼角的痣上不轻不重的摩擦了一下,惹得敖广有些厌恶的撇过头。

男人却是难得的好脾气,觉得敖广的反应可爱又生动,连带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昊天松开手,任由敖广像是被放生一样弹起身,逃离沙发,眼里畏惧掺杂着嫌恶毫不掩饰。

“跟我吧。”

男人的低音嗓带着一点蛊惑,细水流长般钻入耳朵。

敖广冷静的回看向他,生硬的脸上不带有任何表情,吐字清晰。

“不可能。”

感觉真是可爱死了,像猫一样。

昊天也不生气,眼尾带笑,像是对面前的人异常满意,连着眉梢都染上了难得的笑意,带着醉人的味道。

不可否认,对这张脸,敖广还是没什么脾气的,如果这个人不是想上他。

男人伸手暧昧的蹭了下他的泪痣,顺带着擦过他的嘴角,在侧边流连。深知自己打不过人家的敖广忍着不舒服由着人家摸了个爽。

昊天最后摸了一下他刺人的头顶,逗猫的意味毫不掩饰————

“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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