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很荒凉,一望无际,瞧不到一抹绿色。车子开过扬起卷卷尘土,糊的看不清窗外的风景。
警车开的很稳,只有在开过减速带的时候,车子才会晃一下。坐在车后座的敖广被颠簸了一阵,身子随着晃动,带着的手铐磕碰在一起,发出叮当的脆响。
开车的警察通过后视镜瞟了他一眼,啧啧了一下收回视线。
敖广低着头,整张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沉默着一点反应也没有,仿佛没听到任何声音。他的头发被剃的干干净净,标准的寸头,却更显得他干净利爽。忽然从需要隔段时间就弄一个发型,到现在根本就没有发型,真叫他有点不适应。
车上的时间好像过得很快,敖广觉得自己还没坐一会就到了目的地,坐在他身边的两个警察粗暴的架着他把他带出了车。
“放开我,我自己走。”敖广想要甩开肩上的手却被按的更牢,像是老虎钳般硬生生掐进肉里,疼得他有些受不了的弯下了腰。
其中一个警察打量一番他的狼狈样,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你现在可不是什么明星了,认清楚你现在的处境吧。”接着就像是连拖带拽的被带了进去,毫无尊严可言。
里面出来了两个穿着便装的狱警,警察拉着敖广的镣铐,将他拉过去交给了狱警。三名警察回到警车,启动了引擎。
开车的警察好奇的问道:“这明星怎么突然就坐牢了,我上个月还在电视上看到他。”
“嘿,你可别说,”后排的警察啧啧说道,“这明星可惨了,好不容易混出个名堂,有点名气了,结果被个男女不忌的官二代看上了。”
“玩的可花了,占着家里有背景,搞怀孕了好几个小明星。”虽是嘴上说着对方可怜,脸上却是带着看热闹的笑,眉头挑的高高的说得眉飞色舞。
“这明星骨子也倔得很,说什么都不从,那二世祖就把人弄这监狱来了。”
“一弄就是三年,三年哦。就那个看上去经不起折腾的样子,最多三个月,待在牢里他屁股都能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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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广跟着狱警长拿了一些七七八八的东西,身上穿的衣服也换成了囚服,带来的所有东西都被收走了。
就算是穿着印着“囚”字的衣服,敖广身上的那股傲气也没减去半分,这就像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东西,到哪都没法舍弃。他的背挺得直直的,像一棵倔强的松柏,在经历了一场暴雨后依然挺拔。
狱警长哈哈笑着拍了拍敖广的肩,力道震得他有点麻。“大明星,等你出狱了就能拿走这些东西了。”
敖广没说话,安静的低着头。三年,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问题,这些东西又算什么。
看着他这副模样,狱警长也没说什么。他是清楚每一位犯人是怎么进来的,面前这位可是无辜的很,根本就是无妄之灾。
他老婆孩子都喜欢看这位的电视剧,也不知道下次在屏幕上看到他是什么时候咯。
前程似锦,就这么没了。
像这样无辜的人,敖广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60087”门外站了一位狱警冲敖广喊道,“你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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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牢里层层绕上,中空设计。一共九层,按阶级一层一层往上增高。这儿根本不像个监狱,更像是个不知名的生死斗罗场。
敖广匆匆抬头看了一眼,又急忙低下头。这真是难为那个畜生了,专门把他送到这种监狱来。
本来还算安静的监狱忽然变得热闹,一群人趴在两侧的栏杆上往下看。今天牢里来了一批新人,排了一条队被带了进来,其中有那么两三个长得水灵得很。
敖广现在的模样估计是颜值最低时间。光溜溜的头,毫不带妆的脸,黑眼圈明晃晃的挂在脸上,满脸的疲倦,皮肤也有些许的暗沉。他站在一群罪犯的后边,咋一眼看过去并不是很显眼,只有多看几眼才会发现他的样貌突出。
为了打这场虚无的官司他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可还是输得彻底。
他低垂着头,生怕这些男人注意到他。
牢里的人兴奋的冲着这群新人起哄的叫唤,言语污秽,满嘴生殖器。
队里一个年纪较小的男孩子吓得咬着唇低着头抽噎。
“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们大笑。
“好弟弟哭什么啊?哥哥们会好好疼爱你的。”
“老子能操//烂他的屁股!”
“这次来的新人不错啊,哈哈哈哈哈……”
“后边这个俊得很啊。”有人注意到了低着头的敖广,他赶紧将头低的更低,就差把手捂在脸上。
“我草,真他妈俊啊,老子一定要操他!”
这声音混在乱哄哄的吵闹里并不是很明显,很快就被淹没了,敖广心跳声大的像鼓,仿佛一张口心脏就会掉出来。
如果真的被……敖广牙关紧咬,手指甲深深的陷入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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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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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层,俊美的男人坐在椅上翻看着书。
复式窗帘大开着,大片阳光透进来,一粒粒光在房间里欢快的跳跃着。光温柔的吻在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上,照的他手背上凸起的一根根青色血管更加分明。
男人的五官立体,眼窝深邃,长了一副富有攻击性的欧洲人长相。琥珀色的眼眸像是要把人吸进去,多看一秒就会溺死在他的目光里。可偏偏多情又无情,性情喜怒无常,像极了古代暴虐的皇帝。
一个狗腿子样的男人跑到他身边,讨好的低眉顺眼:“老大,这次新来的里面有那么几个长得不错,您要不要看看……?”
这句话已经他这半年来听了不知道多少次了,真看得上的有几个?昊天眼皮子都没动一下,长密的睫毛投下一片悠悠的阴影,懒洋洋地翻了下一页书。
“没兴趣,滚。”
陈文灰溜溜的走了,老大这么难伺候,他们做小弟的也很难办啊。
但是老大是最强的。
当时牢里的老光棍们看他长得好看,蠢蠢欲动,结果万万没想到是朵食人花,一个个被打的抱头求饶,牙都不知道掉了几个。
陈文记得一年前老大刚入狱的时候一层一层打上来的画面————
那个挑衅他的曾经第五层的主被他一拳打晕,脑袋磕到地上,还被碾了好几脚,血流了一地都是。第二天这人就凭空消失了,可大伙屁都不敢放一个,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老大发起火来真是太可怕了,平时看上去还好,一生气就跟要杀人一样。偏偏长得又高战斗力又爆表,特种兵一样的,谁敢惹他?
他也想长到一米九多啊!站起来都够有魄力了!
老大这样的条件,要不是在监狱,追他的小姑娘应该都可以排到另一条街吧!
而且那些和老大闹事的人被老大打的半死,狱警都没什么反应,老大该吃吃该喝喝,反而那些鼻青脸肿的人因为打架斗殴被记过。就好像狱警和老大是一伙的。
还好抱大腿抱的早!他真是慧眼识珠,早早地就认了老大!
陈文乐呵呵的下了楼,想着也不知道晚上给老大整个什么吃的好,他最近火气越来越大了。
昊天这几天确实有点闲,第九层的小鬼们都很老实,不需要他操多大心。而且那几个狗腿子为了讨好他,把他平时需要做的事都拦了。
日子闲的发霉,新送上来的杂志也看得差不多了。他随手将书扔到桌上,站起身来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继而嫌弃的碾了碾手指头。
进这地方这么久了,感觉啥也没长进,倒是洁癖越来越严重了。
倒是可以看看这次新来的有没有顺眼的,他也好久没做过了,虽然先前的对象都是大胸辣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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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敖广被领到了一层的一间较偏的位置,是一个四人间,里边只有一个睁着大眼睛看他的男孩子。
狱警不带感情的将他推了进去,在铁栏上了一把冷冰冰的锁。
敖广的目光在狭窄的房间扫了一圈,阴暗潮湿,似乎都能长出青苔。这个房间只有一个床位是空的,上边只摆了一床灰扑扑的被褥。
他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下,摸了摸身下的触感。硬邦邦的,像是坐上了一张铁板。
真像一只底层的老鼠,敖广自嘲的笑了一下。想起前几天那个官二代恶心的嘴脸,说着什么“你好好给我认个错,我就不整你了”。
呵,他就是烂死在这个监狱里,都不可能屈服于那种败类。
房间里的那个男孩观察了敖广很久,终于试探性的靠近他坐在他旁边。
“哥,你长得真好看,像一个明星。”男孩讨好的笑了笑,明显是想和他打好关系。
在监狱这种地方,敖广虽是不怎么了解,但他清楚若是让别人知道来了一个明星,一定是脱一层皮的事情。
“我不是什么明星,你认错了。”敖广客套的开口,看向身边的男孩子。
这男孩看上去还有一点稚气未脱,说不上是好看甚至有点土气的长相。可眼睛却很灵动,溜溜的转着,一点都不像是监狱里的人会有的眼神。
在这里,这么干净可没有几个,尽管他是不是装出来的,敖广一下子对他有了一点好感。
“哥,你叫我林子就行,请问哥怎么称呼啊?”男孩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期待,圆圆的,透出小鹿般的感觉。
也不知道这种眼神是怎么在这种吃人的地方保留下来的。敖广不着痕迹的撇过眼,不去看他的眼睛。
“我叫敖广。”敖广的真名没几个人知道,平常用的都是艺名,也就直接告诉林子了。
“广哥,你知道这监狱是怎么样的吗?”林子自来熟的开口,故意停下来顿了一下,看了眼敖广的反应,“这儿有九层,每层都有一百人,越上面的越厉害。”
看到敖广似乎有点听下去的兴趣,林子吞了吞口水继续兴致勃勃的说,眉飞色舞。
“每层都有一个老大,负责管这层的犯人。”林子挥了挥拳头,“都是凭本事当的老大,打死了狱警都不管的。”
“一般都是犯了什么大错,才会被送到这儿来。”林子脸上带上了一点落寞,一会便稍纵即逝,继续嘻嘻哈哈的说道。
“咱这第一层自然是最低级的,听说上头的条件可好了,床都是软的,吃的也好。”
听着林子羡慕的语气,敖广觉得有点好笑。他大概是明白了,这里就是靠拳头活下去的地方。
门口忽然想起铁锁哐当的声音,两人随着声音抬起头,看到一位狱警开了锁,接着两个穿着囚服的男人被推了进来。一个瘦瘦矮矮,一个高高胖胖。
那个胖子看到坐着的敖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视线黏腻恶心,脸上挂着油腻的笑,五官都像是挤在了一团,说起话来两边的横肉都会跟着颤。
“哟,这次新来的长得可真靓啊。”语气轻佻的像是在调戏什么漂亮的姑娘。
敖广忍住了一拳打在他的胖脸上的想法,毕竟他不是什么爱惹事的人,不想刚来就起冲突。
看到胖子这幅样子,林子也毫不掩饰眼里的厌恶,似乎是不想再看到他,站起身坐回自己的床上。
要平时胖子看到林子这个反应肯定会好好的教训教训他,可他今天不想和他计较,注意力都在样貌隽秀,气质脱俗的敖广身上。
他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猥琐的气息藏都藏不住,一张嘴就让人想要打碎他那一口牙——
“你这长相,屁股迟早有一天被操烂。”
这句话触到了敖广的逆鳞,他站起身来直视着胖子,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杀意。两侧的拳头握得紧紧的,青筋凸起,似乎下一秒就会招呼到胖子身上。
看到他这幅样子,胖子是一点都不怕,他身高体壮,还怕这个看起来就没几两肉的花瓶?
胖子是丝毫都没将敖广放在眼里,咧开嘴露出一口烂牙继续说道:“我可是说实话,看你这个样子——”
话还没说完,胖子根本没看清楚对方的动作,就被敖广一圈打在他的肥肚子上。力道大得吓人,胖子的肥肉肉眼可见的震了好几下,他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被打碎。
“咳……咳咳。”胖子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感觉喉头卡了好一口痰血水,话都说不出来。
目睹了这一幕的林子瞪大了双眼,似乎下巴都要掉了。胖子那一身肥肉他可是清楚的,他就重的像一头猪,打他就像打在了一堆五花肉上,起不到什么伤害。
可胖子的反应看上去又不像假的,敖广居然这么厉害?
敖广打完就收手了,冷静的坐回到床上,看都不看地上的人一眼,仿佛刚刚动手的人不是他。
胖子在躺了好几分钟才缓过神来,捂着肚子大声的喊叫起来。“哎哟,哎哟,打人了!新来的打人了!
他叫唤了好一会,终于引来了狱警,狱警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喊的中气十足的胖子,又看了一眼安安静静坐着的的敖广。
这个胖子是什么德行他还不清楚?他那一身两百多斤的膘还能受什么伤?
“瞎喊什么!安静点!”狱警不耐烦的训斥,手上的警棍反着冷冽的光。
胖子马上闭上了嘴。
外头一个男的跑到狱警旁边,贴着耳朵不知道说了什么。狱警看向坐着的没什么表情的敖广,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60087,出来一下,上层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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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广是和九个男人一起到第九层的。这群男的是放在生活中都算中上的类型,也不知道监狱里怎么集齐这么多类型不一的男人,而且敖广记得他们也不全是今天和他一起进来的那波人。
刚刚有个男的告诉他们,老大一会就到。所以他们这么杵在这里就是给那个所谓的第九层老大“选妃”?
在监狱里都可以这么快活,这就是第九层首领的权利吗?
敖广是看不起这种类似于选秀一样的,打心底鄙视这种行为。无聊又荒淫,让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张大腿等着人挑选的娼妓。
偏偏他还拒绝不了,只能傻愣愣站在这儿等着对方过来。他挑了个队伍最偏的位置,微低着头,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这堆人里有两三个收拾的清清楚楚,站的自信且挺拔,破有一种想要飞上枝头的感觉。
他们在这等了也有点时间了,个个怠倦了下来,聊起天来。不知聊到什么,敖广听到一个白净的清爽男人低低说道:“这层的老大长得可好看了,他来了这么久也没见他身边有个宠,估计是看不上对方吧。”
“可能是对着镜子撸,都比找个样貌低他好几分的人来的快活吧。”另一个应道。
偷听到这里的敖广居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捏了捏自己的鼻子,撇过头暗自憋笑。
“吵什么吵?”
拐角处走出先前吩咐他们站着的男人,严肃的冲他们说道,表情凝重像是在惧怕什么,“第九层要求安静,你们不懂吗?”
他们一下子安静下来,规规矩矩的站着。
分针又滴滴答答的走了两圈,他们讨论的人终于出现了。
静谧的长廊传来哒哒的脚步声,声音慢慢变得清晰,就像响在耳后边。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出现,
他们谁也不敢抬头看,只能大概知道男人比他们这儿最高的男性都要高一个头,身高似乎不止一米九。
气氛一下变得沉重,莫名多了一股威慑的压力。
昊天停在了他们旁边,离他最近的男的已经有点站不稳了,心里一阵发慌。
幸好他只停留了几秒,便坐到了他们面前的沙发上。
敖广偷偷抬头匆忙的撇了一眼,只来得及看到翘着二郎腿的两条大长腿,皮鞋噌亮。
男人倦懒的撑着手倚靠在沙发上,手指在真皮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眼神不知道有没有落在他们身上。
敖广低下头,就这么保持了不知道多久,像是两分钟,又像是漫长的两个小时。
面前的男人懒洋洋的开口,低醇的嗓音如烟一般装进每个人的耳朵,带着一点无所谓,失望的语气毫不掩饰。
“就这样吧。”
陈文早成了昊天肚子里的一条蛔虫,一看昊天这反应就是毫无兴致。
他连忙招呼着这群他好不容易找来的人,让他们麻利点离开。
敖广内心狂喜,暗地里偷偷叹了口气,脸上却是面无表情,和大家一样的丧着头。
按照顺序,敖广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低着头从昊天面前走过去。
昊天搭在沙发上敲打的手指忽然一顿,琥珀色的琉璃眼眸在敖广的脸上停顿了几秒,忽得眉头皱起,眼里的诧异稍纵即逝。
“最后一个,停下。”
差点跟着大队下了楼梯的敖广心里猛的咯嘚一下,他置若罔闻,想要继续往下走时,肩膀就被陈文按住了。
陈文笑嘻嘻的撑着他的肩,“走吧。”
陈文是真高兴,他还以为他老大真的没生理需求呢!就算真的只要波霸洋妞,他也搞不到啊。
于是就这么乐呵呵的把他带到了沙发上的男人面前。
敖广垂在两侧的手微颤,上下两排牙齿死死抵在一起,虽是低着头看不起表情,但昊天看得出他一定是不爽的。
他对陈文指了指楼梯口,颇是有些冷酷无情,用完就丢的感觉。
“你先离开。”
陈文倒是一点都不在意,麻利的两腿抹油离开了。
敖广感觉到面前男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似是在细细的打量他,虽作为公众人物的敖广,在这种情况下也有点烦躁起来。
也不知道就这么站了多久,面前的男人开口,虽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居多。声音磁性如山间温泉,却像巨石一般猛击敖广心头。
“明星?”
敖广愣了一下,在这一瞬间心脏都要停滞,他愣愣的抬头,掉进面前人似是会吸魂一样的眼睛里。
长期混娱乐圈的敖广都很难见到面前的这般摄魂的长相。
男人的头发并不像中国人那样,颜色有点浅,如同它的主人一样带着懒懒的味道,轻轻的搭在他的额头上。
也不知留头发是否也是所谓的“第九层”特权?
男人皮肤透亮白皙,连手背上的血管都一根一根数的清,破有一股吸血鬼的感觉。
鼻梁笔直且挺拔,让敖广想到微博上那些小姑娘们放浪的语调————
“想在哥哥的鼻梁上滑滑梯。”
面前的这位“哥哥”的眼神慢慢变的戏虐,敖广这才晃过神来,慢慢的吐字,强装冷静。
“我不是。”
昊天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放下搭着的二郎腿,直起身来。一米九多的大高个将堪堪一米八的敖广罩的结结实实。
他也是一点都不客气的捏上敖广的下巴,想抬起他的脸再打量打量。
下一秒敖广的拳头就猛的向他的腰处袭去,犹如春笋破土而出,带着一股厉风。
却是轻轻松松的被钳住了手,顺带的另一只手也被制压,男人顺着力道压着他按到沙发上,轻松的像是制服一只家猫一般。
敖广陷入沙发里直不起身,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双手被压在头顶。男人将一只腿的膝盖抵在他的腿间,警告意味的顶了顶他的腿心。
这下敖广老老实实的安静了。
昊天就这么一只手压着他,另一只手捏着敖广的下巴,仔仔细细的打量的一番。
敖广总觉得他是在确认什么,但敖广敢保证自己绝对不认识这么一号人物,就算是擦肩而过的路人,就算是昊天这番长相,他也不可能忘记。
男人在他眼角的痣上不轻不重的摩擦了一下,惹得敖广有些厌恶的撇过头。
男人却是难得的好脾气,觉得敖广的反应可爱又生动,连带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昊天松开手,任由敖广像是被放生一样弹起身,逃离沙发,眼里畏惧掺杂着嫌恶毫不掩饰。
“跟我吧。”
男人的低音嗓带着一点蛊惑,细水流长般钻入耳朵。
敖广冷静的回看向他,生硬的脸上不带有任何表情,吐字清晰。
“不可能。”
感觉真是可爱死了,像猫一样。
昊天也不生气,眼尾带笑,像是对面前的人异常满意,连着眉梢都染上了难得的笑意,带着醉人的味道。
不可否认,对这张脸,敖广还是没什么脾气的,如果这个人不是想上他。
男人伸手暧昧的蹭了下他的泪痣,顺带着擦过他的嘴角,在侧边流连。深知自己打不过人家的敖广忍着不舒服由着人家摸了个爽。
昊天最后摸了一下他刺人的头顶,逗猫的意味毫不掩饰————
“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